看到秦峰来了，杜太后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：“陛下！快看看大将军吧！”
杜让能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，目光如刀般剐在秦峰身上，强忍着没有发作。
秦峰快步走到榻前，只看了一眼杜雪鸿的惨状，眉头便紧紧锁起。
他仔细检查了断臂和断腿的创口，又查看了眼部的伤势，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，你不是懂得医术吗？一定要救救大将军！大将军可是在抵御萧逆的时候受伤的……”
秦峰说道：“我又不是神仙！伤势太重了，且我只是懂得医理药学，对于这么严重的外伤，我也是爱莫能助啊！”
杜太后一听眼前一黑险些晕倒：“难道……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？陛下，求你想想办法！无论如何，总要试一试啊！”
秦峰沉吟片刻说道：“如果非要一试……或许还真有个办法，但是极为凶险！且就算成功，人也废了！”
“哦？是什么方法？”杜让能也绷不住了。
“截肢！左臂残端、右腿骨折处，必须立刻行截肢术！左眼残骸亦需立刻清理取出，否则脓毒入血，或牵连右眼，必死无疑。”
“什么！截肢！”杜让能勃然色变：“你要将我儿变成人彘不成？我看谁敢！”
秦峰面无表情的正视杜让能愤怒的脸说道：“是丢胳膊腿还是丢命，总得选一个。
不截肢，这种创口根本无法止血愈合，肯定是死路一条。
如果截肢了，兴许还有一线生机，我也只是给个建议，你们自己决定！”
杜让能嘴唇都在哆嗦，又看向旁边一个太医：“你说！果然如此吗？”
老太医吓得浑身发抖：“回……回太傅、太后……陛下所言……确是……确是创伤救治之正理……只是……只是此法太过酷烈，风险极大……老夫……老夫也没有做过！”
“我等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截肢术！”其他太医郎中也纷纷说道。
他们之中也懂得截肢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，但是截肢后死了呢？
杜让能肯定会怪罪于他们！
可以说谁主刀做这件事谁就是九死一生！
杜太后说道：“太傅！没时间犹豫了！保住兄长的性命要紧啊！难道您真要眼睁睁看着兄长……”
“罢了！一定要……尽全力医治！若是能保住鸿儿的命……老夫重重有赏！”
最终，选了两个军中处理伤口还算有些经验的郎中，在秦峰的指导下开始对杜雪鸿进行截肢手术。
惨叫声、刀具切割声、烙铁止血的焦糊味……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。
屋外的杜太后不忍再听，掩耳哭泣。杜让能紧闭双眼，老泪纵横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术终于结束。
看着戴着简易口罩的秦峰走出来，杜让能就要冲进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怎么样了。
秦峰却一把拦住了杜让能和杜太后：“且慢！刚刚做完手术，需要谨防感染！
你若想看，先换一身衣服，蒙住口鼻，远远地看上一眼。另外这间屋子不许外人轻易进入，每日需要用药熏蒸消毒……”
“鸿儿他……抢救过来了？”
“手术是做完了，不过能否熬过今晚，还要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全程看着杜雪鸿的惨状，秦峰并没有什么快意。
让这厮痛苦的活着，或许比让他就这么死了才是对他、对杜氏一族最好的折磨与打击！
“我试试能不能配置出一剂药来，若是成功了，大将军生还的希望还能再高一些！”
“有劳陛下了！来人！送陛下回宫！”杜太后直接下令。
看过了儿子缺胳膊断腿的躺在那里的惨状，出来后的杜让能跌坐在椅子里，好像瞬间就老了十岁一般。
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！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！
他对这个儿子可是寄予厚望的！
好在杜雪鸿干别的不行，生儿子倒是比他爹强，杜雪鸿现在已经有两儿两女了，还有宫中的落雁，腹中不知是男是女！
只要让孙子们健康长大，将来还是可以牢牢把控住大徐王朝的！甚至让自己的孙子登基称帝！
想到这里，杜让能强打起精神，哑着嗓子对杜太后道：“霁儿，如今你大哥这样，只怕日后能好过来也废了。
可到底现在大敌当前，城防的指挥可不能空缺，更不能落入他人手中！”
杜太后低声问道：“太傅想让谁接此大任？”
杜让能并未回答，而是叫进来一个人：“把衡儿给我叫来说话！”
杜太后一听这个名字，眉头不由得一皱。
杜让能口中说的衡儿是她的堂哥杜雪衡，今年也才二十六岁，原任城门校尉。
这个堂哥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，而且脾气也不像杜雪鸿那般急躁跋扈。
但是杜雪衡的脾气……有点太好了！
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，胆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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