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霄的车被砸了。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平安镇的每一个角落。
据说,那辆杨霄刚提回来没多久的奔驰,四个轮胎全被捅破,车窗玻璃碎得跟蜘蛛网似的,车身上还被人用红油漆喷了两个大字——报应!
镇政府大院里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。
前几天,李书记的车和宿舍刚被砸,今天,杨镇长的车就遭了殃。
这要说是个巧合,鬼都不信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书记办公室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,有敬畏,也有一丝快意。
这个新来的李书记,不简单啊!
本以为他是个软柿子,被杨镇长和王德发拿捏得死死的,没想到转眼就来了这么一出狠的。
这已经不是暗地里的小动作了,这简直就是把巴掌直接扇在了杨霄的脸上!
不错,不错!
够硬气!
不少饱受杨霄和王德发欺压的干部职工,心里都暗暗叫好。
李平生坐在办公室里,对外面的一切议论充耳不闻。
他给胡杨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哥!”
胡杨一脸莫名的兴奋。
李平生登时就确定了,叹息着说道:“杨霄的车子是你干的?”
胡杨嘿嘿一笑,算是默认了。
“哥,怎么样?我这事办得漂亮吧!解不解气?”
“胡闹!”李平生低声喝道。
胡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哥,我……”
“我让你帮我,是让你用这种方式吗?”李平生看着他,“你这是在犯法,知不知道?万一被人抓住把柄,你这辈子就毁了!”
“不会的,哥,你放心。”胡杨心里一暖,连忙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我找的都是信得过的兄弟,神不知鬼不觉,绝对留不下马脚。”
李平生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胡杨是一片好心,但他不希望把他拖下水。
“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了,听见没有?对付他们,我有我的办法,用不着这些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“可是哥,他们都欺负到你头上了!”胡杨有些不服气。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李平生加重了语气,“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就行了。记住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乱来。”
胡杨眼珠一转,立刻岔开了话题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哥,我听你的。”他连连点头,然后问道,“对了哥,扶贫工作有点困难,我跟您汇报……”
李平生都气笑了,转移话题是不?
李平生也知道再说无益,只能以后再慢慢敲打他了。
与此同时。
平安镇最大的一家茶楼包厢里,烟雾缭绕。
“妈的,老子不弄死李平生,我就不姓杨!”
坐在他对面的王德发,只是默默地抽着烟。
“王德发,你说怎么办?”杨霄指着他鼻子骂道。
王德发吐出一口烟圈:“杨镇长,你消消气,这事,有点邪门。”
“邪门?邪你妈的门!”杨霄还在气头上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王德发的表情严肃了起来,“上次我派去砸他宿舍的两个兄弟,回来跟我说,差点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他们说,李平生那个司机是个硬茬子。”王德发眯起了眼睛。
“你想想,当初我派了多少人过去,还不是唱三大纪律静。
看到李平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礼品袋上。
“买的什么?”
“给阿姨的见面礼。”李平生说道。
“其实没什么必要,只要说话注意就行了。”余琼满意地点点头,“走吧,我妈在家等着呢。”
余琼的家李平生来过,这次算是轻车熟路。
进门,看到一个气质雍容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沙发上,是余琼的母亲刘慧芳。
“妈,我们回来了。”余琼开口说道。
刘慧芳闻声抬起头。
第一次来的时候,刘慧芳很客气,但这次……
好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,从头到脚,毫不掩饰地打量着。
“伯母,第一次来不知道带什么,随便买了点礼物。”
李平生不卑不亢,本来就是演戏。
刘慧芳只是扫了一眼。
“让你破费了。”
那神情,没有丝毫的惊喜,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
李平生心里明白,这礼物,人家没看上。
“应该的。”李平生呵呵一笑。
“听琼琼说,你在平安镇当书记?”
“是。”
“平安镇是个穷地方,工作不好开展吧?”
“不好开展。”
“你父母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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