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昏暗立雪居内，黑影似乎没想到丁野出手会如此迅速，呼痛同时又气愤伸出两指，猛戳他双眼。
这么狠。
丁野眼眸徒然一缩，抓住黑影行凶手指，往前一拽。
“啊……”
黑影猝不及防，额头咚的撞到丁野坚硬胸膛上，疼的眼冒泪花。
月光倾泻在黑影白皙玉润的容颜上，美如皎月，盈盈秋水。
丁野眨眼，疑道：“这位公子，怎生的与我一美俾如此相像？”
“我那美俾也是经常在夜半三更时，拿匕首跟本少爷玩耍，可惜每次都技不如人，灰溜溜回去睡觉。”
“谁技不如人了？明明是你这厮阴险狡诈，装睡诱我落入圈套。”
娇喝之声自头顶传来。
丁野了然笑道：“原来不是与我美俾相像，而是同一人。”
“小扒，你欠本少爷的偷马钱还没偿清，怎就跑了？难道想赖账？”
丁野不要脸的对偷马一事不依不饶，听的上官雅双目喷火，怒道：“我说了不是小偷，马钱银两早就给你了，丁野你不要得寸进尺，揪着往事不放。”
“是，小民忘了，小扒不是本少爷丫鬟，是上官小姐了。”
昏暗月光下，丁野收敛少爷脾气，低眉顺眼。
上官雅瞧之，心中竟觉十分不快。
她又不是以权压人，这厮至于变得这样诚惶诚恐吗？
“小民不敢揪着上官小姐往事不放。”
“但……”
丁野拧眉，似乎在想措辞，小心翼翼道：“但上官小姐离开丁府那夜，牵走小民的血红马驹，不知算不算偷呢？”
“啊？”
上官雅不快面容一僵，低眸看向说话谨慎，双眸却尽是笑意的丁野，突然反应过味儿来。
臭男人，又耍她。
“上官小姐？上官小姐你怎不说话？”
“滚开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丁野为难，看着身上绵软香甜的上官雅，道：“上官小姐你压着在下，真的实难滚开。”
轰。
上官雅猛然意识到，她是以何种姿势跟丁野扯了这许久时间，面色顿如火烧。
手忙脚乱撑着丁野身体，翻身而起，面向里墙不说话。
丁野也没有继续让她尴尬，揉着微疼胸口起身，燃了烛火。
昏暗立雪居顿时温暖明亮。
丁野随手拿起一件白袍披上，坐在堂中矮凳之上，看神情不自然的上官雅，扬唇浅笑。
在明媚胆大，也终究是个小女子。
“上官小姐深夜偷偷摸摸造访，不知有何贵干？”
“谁偷偷摸摸了？”
“不是偷偷摸摸吗？”
丁野转眸看床榻之上的凌乱寝被，默而不语。
上官雅却俏脸一烫，酡红面容变得更加艳红，如琉璃光杯，潋滟流转。
丁野瞧之，也不在调侃，转而给自己倒了杯凉茶。
上官雅见他那副从容模样心里却气的不行，羞赧都退了大半。
要不是想趁这厮熟睡之际给他贴上半面面具，给她万金，她都不会靠近这臭男人床榻半步。
还给她安个偷偷摸摸的小人行径，真是过分。
上官雅粉拳攥紧，想她来此目的，不由放下成见，走至丁野面前，弯腰注视他黑白两色的面容。
黑其实不是如煤炭一样的黑，而是接近棕色的蜜色，白也不是白皙，而是苍白，像是长期受不到阳光照拂，虚弱无血色。
上官雅皱眉，同是长在一张脸上，怎么两面皮肤区别会这么大，还欲再看个仔细，一只大手却突然呼在了脸上。
“唔……”
上官雅挣扎，拽下脸上大掌，怒道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这句话应该我问你。”
丁野收手摩挲长袍布料，低声问：“上官小姐一直盯着本少爷的脸，是要干嘛？”
离他那么近，美眸一眨不眨盯着他看，沁甜呼吸喷薄入鼻，扰的人心乱糟糟的。
丁野不自然抹了一把后勃颈冒出的密汗，心想，美人计，绝对是美人计。
能让上官雅使出美人计，那肯定不是小事了。
暗自调整呼吸，心绪逐渐回归正常。
丁野见上官雅不说话，展臂抻了个懒腰，道：“上官小姐到底有何事，无事我要睡了。”
说罢，丁野不在理会，起身往床榻走去，行至一半突然被上官雅拉住手腕。
丁野微愣，还没张口说话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扣在了右脸之上。
他抬手触摸，褶皱粗粒之感从指尖传来，触感十分熟悉，好似……
好似他从前带的那半面人皮面具。
丁野神情猛然一惊，看向眯眼观察他的上官雅。
她，难道，她知道……
“这样才更像卫国将军。”上官雅摸着下巴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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