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师宋濂主张废除九品中正制,颁布今后科考不分等级,不分贵贱,只要是大安良民,皆可参考的分科取士科举制。
首届会试,就发现出自商贾之家的考生,考场作弊。
“我没有作弊。”
面对急速赶来的主考官付延廷,张世忠,曲丰裕,姚仁杰……等同考官,丁顺抹了把嘴角血渍,慢慢挺直身躯否认。
“证据确凿,还说你没有作弊,难道这不是从你号房搜到的?”
付延廷手拿刚才官吏捡到的纸条,沉声质问丁顺。
“如果我真要作弊,不会特意把挟带的考题,扔在地上等人发现。”
如此小心谨慎,还是没有防住小人作祟,此时的丁顺不再温润寡言,眸内多了丝戾气。
作弊,呵,科举作弊……
个人生死还是其次,家族由兴转亡,后世子孙皆不能科考为官,因此事牵连还会世世代代为贱民。
丁顺手握成拳,胸口又涌上一股腥甜,他紧闭双唇强压下去,才没有在次吐血。
如此时刻,必须挺直腰板,若自己都塌下去,将在再无希望。
丁顺余光看向一旁沈其昌的号房,冷声道:“除非是有人,特意扔在我号房前。”
主考官付延廷瞳孔四转,看向丁顺相邻号房,垂头不知在想什么的丁野,问:“你说的人,是谁?”
“请大人明鉴。”
丁顺朝付延廷鞠躬拱手,扬声道:“隆通县令之子沈其昌,买题舞弊,陷害同窗……”
买题舞弊?
同考官张世忠眉目一震,眸光扫向丁顺与沈其昌。
如若真有考生买题舞弊,那此事牵连可就大了。
考官,出题人,甚至与整个大安权贵对抗,革新科考制的太师宋濂,都将问罪。
“丁顺你含血喷人。”
沈其昌忽而起身,朝主考官付延廷行礼道:“大人明鉴,沈某与丁家兄弟速来不和,又如何会将买题杀头之事告诉他,丁顺此言无凭无据,漏洞百出,纯属污蔑。”
付延廷点头,眸光从沈其昌转向丁野,最后问丁顺,“丁顺,你有证据吗?”
“我……”丁顺语滞。
“没有就是诬陷,来人。”
付延廷不在给丁顺辩驳机会,扬声唤来一群带刀侍卫。
“将此作弊者打入大牢,听候发落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“我没有作弊,我是冤枉的,我冤枉……”
被侍卫扣押的丁顺,双目燃火,高喊冤枉。
周围相近考生见此阵仗,纷纷吓得面色惨白,瑟缩在号房之中。
谁能想到,有人真敢不要命的在会试考场作弊。
这种杀头,祸及家族的大罪,他们也就在心里想想,万不敢真的实施。
“放开我,我没有作弊,没有……”
丁顺拒不承认作弊,双眸狠狠盯着沈其昌,满心愤恨。
“不走,就给我把腿打折了,抬走。”付延廷冷喝道。
“是,大人。”
两名侍卫压住丁顺双肩,另一名侍卫举起长棍朝他双腿挥过去。
丁顺瞳孔凸起,已喊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慌乱惊骇场面突然响起一道清润之声。
主考官付延廷眼睛一亮,看向不急不忙起身,整理了几下褶皱的衣袖丁野,心里大石终于落了地。
丁顺见丁野此举,猜到他要做什么,摇头喊道:“不,大哥,不要为我……”
“字条是我扔给丁顺的。”
丁野轻飘飘话音落地,考场顿时鸦雀无声。
丁顺下半句话也生生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的堵得他双眼发红。
“也就是说,作弊的人,是你丁野?”付延廷问。
丁野抬眸看了眼有些急不可耐的主考官,笑问:“难道付大人,不想是我?”
付延廷一噎,神色霎时难看起来。
“科考作弊还如此狂妄,都给我带走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侍卫打开丁野号房锁,将其提出带上镣铐,押入刑牢。
丁野全程配合,无一丝抵抗,只有在经过丁顺之时停了脚步。
“今日之事必然发生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丁顺苦涩一笑,望丁野背影的血红双眸溢出泪来,不在做任何反抗的任官吏将他押走。
是他不够聪明,那些人才从他身上入手,逼兄长站出来承担。
都是因为他……
“丁兄?”
李元看到丁野手戴镣铐被侍卫押送出考场,双目一震,抬脚欲追上问清原由,奈何号房还锁着,脚都迈不出去。
“这是咋回事啊?丁家这两兄弟要被带去哪?”
“没听到刚才传过来的声音,那个作弊的隆通解元,胆大包天,竟来了梧州还敢作弊,押入大牢了。”
“隆通解元,丁,丁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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