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凝来到黑市,压根瞒不了黑市的主人元阆,所以,她压根也就没想瞒。
看到小厮来请,她也不惊讶,摇着手里的扇子,也不在意路径,就这么晃晃悠悠的,跟着人家往前走,然后走着走着,就走到了地牢。
原本关押石一的地牢内,一根儿臂粗的铁链,将雷开倒吊着。雷开此刻,晶亮的眼睛紧闭,鲜血糊了满脸。
夏凝吃了一惊,所以就远远站着,没有走近。
正在牢房门口负手而立的元阆,看到她后就向她走来,火把下,那张晃得晶白的小脸紧绷:“夏光公子。”
“殿下。”
双方见礼后,夏凝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,这一个个的,对她新身份的接受能力,咋都这么强捏。
在元阆的陪同下,夏凝慢吞吞移到关押雷开的牢前。
那里,有个山羊胡子老头儿,看夏凝走来,笑眯眯的相互见礼,唤‘夏光公子。’然后,自来熟的开始对夏凝解释,雷开为何会如此。
原来,在元阆奉皇帝旨意出发西北赈灾之前,令雷开保护在佛堂‘思过’的夏凝,并强调以夏凝的安危为重;必要时,务必听从夏凝的命令。毕竟,黑市令印在夏凝手里。
但遗憾的是,雷开没有听从。
在雷开心里,私以为以元阆的身份,夏凝连给他提鞋都不配,所以就没太把她放在眼里,甚至还觉得她是元阆的累赘。那新婚之夜火烧幔帐、以及夏凝专宠两日的消息的蔓延,其中,就有他参与其中的功劳。
虽然,雷开明知道,元阆之所以留在夏凝房中,是要解毒,但他还是火上浇油,劲力宣扬夏凝如何专宠,最终惊动皇太后、并派来了教导嬷嬷。
及至夜值首日,凌晨时分,他在花园看偶遇的石一和夜梦打斗,认出石一的招数后,就更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沾沾自喜。此刻在雷开的心里,夏凝不但是个累赘,还是个危险的累赘。所以,看到嬷嬷杖击夏凝,他心里暗暗开心。
元阆是谁,是庆王,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,配得上庆王的女子,必须得是高官勋贵家的千金。所以,他认为夏凝不配待在庆王府,甚至连一个小夫人的名头都不配,更不配拥有黑市令印。
雷开的自以为是,惹怒了元阆,义庄门口差点就杀了他。
后来,元阆自查夏光来历并认定他就是夏凝后,就放过了雷开,元阆的意思是,让夏凝来决定雷开的生死。
雷开的小命系于夏凝,所以他将石一照顾的妥当,又在夏凝一路往巴县的途中尽心保护,甚至还因黑水河边及时传信让元阆完全确定了夏凝的身份。
今天夏凝回京,让夜梦与雷开一同来此,但石一却拒绝随其离开,愁的雷开晚饭都没吃下一口,就听人汇报说,石一不见了,同时,也得知了夏凝来此的消息。
……
瞅了一眼献血滴答往下淌的雷开,夏凝有点儿心虚,不见了的石一,这会儿正在灵盏内围着那座火山石哭唧唧呢,他在夏凝的小院中,开辟了一块菜地、一块药田,算算日子,应该都绿油油水灵灵的了。
“那个,我不怪他。”夏凝指了指雷开,认真的对元阆说道:“我从没怪过他。”
其实认真算起来,夏凝还要谢谢雷开,若不是因他的袖手旁观,自己那出金蝉脱壳的戏肯定玩完;而且石一的失踪,跟雷开也半毛钱的关系都木有,她夏凝对天发誓。
艰难睁眼的雷开,听到夏凝的话,自有百般滋味上心头。
“夏光公子,”说半天,那山羊胡子老头儿的身份,夏凝也清楚了,在内是军师,在外是黑市名下所有产业的挂名掌柜,甚至,还在朝中任着小小的官职:“雷开害公子差点丧命,乃大错,夏光公子就算亲手杀他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此事,揭过了吧。”夏凝轻声道,她做不到如此藐视生命,更何况,雷开是受她所累。
铁链断开,雷开软塌塌的坠落在地。
“还有一事,”耿程闻捻了捻山羊胡,有些不好意思开口:“石一师父,今晚突然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夏凝假装很惊讶:“他原来住哪里,带我去看看。”
“就是此处。”许久没出声的元阆,目光沉沉的看来。
夏凝走到牢房门口,用手推了下门,应声而开:“这门?”
“门未上锁。”
看到元阆出声,耿程闻便装木头人。
“门都没锁,他该不会是是自己走了吧。”夏凝咣当一声,将门关上:“石一也太不像话了,前面夜梦来接他不走,偏要自己悄悄走,走就走了,反正,我跟他认识的时间也不长。”
耿程闻站在暗处接口道:“我们并未限制石一师父的自由,早先他是在外居住的,只是后来,夏光公子您……这不,就搬回来了。”
耿程闻甩锅能力杠杠的,先说明石一在此是自由身,又说已经将他送出去,只是后来听说了夏凝化夏光行事后,自己要求回来的。
对此,夏凝笑笑,然后有些委屈的说道:“毕竟结识一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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