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鸣、电闪、大雨哗啦啦下个不停,巴县内所余完好的房间,并没有多少间,都不够用来安置受灾百姓的,所以,官府在在县衙附近的高台阔地之上,临时搭建了草棚,以安置受灾百姓。
草棚内,有士兵在维持秩序,处在外侧休息的,大都是青壮年劳力,而老弱者以及妇女等,多被安置在里侧,对这个安排,大家都基本认同。
呜呜呜~
有低低的呜咽声,从后面的一个角落传来。
阿爸!阿妈!
士兵提着长槊过去查看,原来是个孩童:“怎么有个孩子在这里?”
今早,庆王到达巴县后,第一时间对灾民进行了重新安置,将老、弱、病、残,以及孩童等,均安置到了完好的房间内。
士兵正在询问间,身披蓑衣的庆王,裹着一身水汽进来了,问清了情况后,才得知这个孩子的家人,竟在这场地动中,全部遇难,仅他一人幸存下来。
孩童悲惨的遭遇,总能让人联想到自身,那些在地动中失了家人的,一时间悲从心来,泪洒满襟。
耳边听着百姓压抑的哭泣、低语、以及彼此间的安慰,笼罩在阴影中的庆王,脸上的表情,在闪电明灭之间,坚毅冷静。
庆王令人安置好那个孩童,便在草棚内巡视,见一切正常,便大步走入县衙,那里灯光明亮。
县衙,庆王高坐在大堂之上,底下依次排列而坐的,是巴县城内的大小官员。
“殿下您也看到了,巴县目前的的情况,就是这样。”
“灾后重建滞后,实非我等懒政,您看这天,它是天天下雨,没个停歇的时候啊。”
“殿下,巴县受灾,我等的亲人,也各有死伤,心中悲痛不亚百姓。”
“不过好在庆王殿下及时来此,实属巴县百姓之福啊。”
“殿下但有吩咐,我等必竭力而为。”
“接下来该当如何做,还请殿下吩咐。”
“请殿下吩咐!”
县衙内青砖铺就的地板,已经被大家从外走入时,脚底带进来的泥浆弄脏,但此时此刻,各大官员却也不嫌弃,悉数跪伏在地。
在众人齐声‘请殿下吩咐’后,随之而来的,是一阵震耳的雷鸣,轰隆而至,震得桌上的瓷杯登登作响。
“可是余震?”
一看到这种情况,大家那是不由分说,一骨碌就从地上爬将起来,撒丫子就往外跑,那是一个比一个敏捷。
毕竟,生命最重要!
雷鸣声响渐缓,直至消失,大家才觉出刚才不是余震。大雨中面面相觑,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,遂不约而同的折返而回。
重返屋内的官员、士兵,各个湿透了衣衫,还有那胆子小的,牙齿格格作响,也不知是被冻的,还是真的吓到了。
“我等实是吓得紧了,殿下切勿取笑。”回到屋里,一眼看到稳稳端坐在高堂之上的庆王,县老爷有些讪讪。
“不会。”庆王淡淡的声音传来:“下次若跑,提醒我一声就好。”
庆王没有亲身经历地动,自然不会如在地动中幸存的人们那样,有那么强烈的求生预,而地动所带来的人身威胁,庆王已经亲眼所见了,所以,他说让人提醒自己一声,的确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,绝非为解围而打趣之语。
“好的,好多,一定,一定。”大小官员不迭声的答应着,心里还有一丝莫名的愧疚,刚才,他们都是只顾着自己跑,还真没人提醒庆王一句。
“大家连日奔波救援,辛苦了。”庆王安抚似的对大家摆了摆手:“都回去歇息吧,今晚,我守在此处。”
县衙大堂顿时空寂下来了,庆王负手走到门前,仰头去看天空,那里,只有无尽的黑暗,以及似乎永无止歇的雨水。
雨丝顺着风,飘入门前的庆王身上。
“殿下,”忽然,黑暗的雨幕中,走来一个身披蓑衣的魁梧男子,渐尽渐清,甚至连他斗笠之下的虬髯,都看的清清楚楚:“殿下,夏光公子不见了。”
听闻此言,庆王身周霍然寒冷如冰,一步迈入屋外,走到雨中,一把扯住来人的蓑衣:“不见了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夏光公子今晚,歇在了城外的破庙,那个叫乌大的,就守在夏光公子门口,但一个时辰前,乌大突然冲入房间,出来就紧急集合,竭力寻找夏光公子。”
“当时,你在哪儿?”庆王的整个身子都淋在雨中而浑然不知。
“当时,我在破庙另一侧的角落休息。”那魁梧的汉子说着,晶亮的双目,忽然瞪得老大:“但自始至终,我都没听到任何动静,夏光公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,从我眼皮子底下,消失不见了。”
庆王手掌下用力,将魁梧汉子推出去三丈远。
“殿下,”魁梧汉子趔趄数步,滚进泥浆,一抬头,项上斗笠掉落在地,是雷开。
雷开再次走近前来:“我自认功夫不差,但若无声无息在那个乌大眼前离开,还是有些困难。但夏光公子,他,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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