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回来。* 女子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感,她虽有法力迫使他回来,却没法唤回他的心。凡人,竟如此的麻烦。
挺着肚子吃力地走进花楼,每走一步,心就跟被刀割了一般,连带着肚中的孩子都似感觉到了一般,不安地乱动起来。
期间自然有人阻拦她,却被她用法术给篡改了思想,反而热情地将她迎进去。
“你……”女子真心气得不清,看着还一脸不知悔改的男子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怎么?祈求我跟你回去?”男子酒气上头,胆子也大了起来,竟还理直气壮。
“我不求你回去,你若还有良心,自会回去。”女子的眼中流露出凄哀,转身挺着肚子一步步离开。
“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!”莫雪夭一身男装,冷笑着坐到男子身旁,低声道。
“那你呢?来这地方,也敢教训我。”男子鼻子哼气,抬眼看向莫雪夭,伸手就要给她一拳。
“你懂什么,她是来找我的。”千玄童适时地出现,拦住了男子的手,阴冷的面色配上冰冷的口气,顿时让男子的酒醒了一半。
莫雪夭确实是来找千玄童的,他替她来找娃娃,不过显然娃娃不在,却有这个渣男,竟还看了出好戏。唇角一勾,恶作剧一般地开口:“不好意思,我好男风。”
男子差点没把酒吐出来,连忙起身逃走了!
他不会以为她看上他了吧!莫雪夭摇头,她确实好男风,因为她就是个女的啊,难不成还好女风?嘲讽地看着远去的男子,拿起一杯酒,又停顿了一下,终是放下了酒杯,那酒他刚才喝过,她嫌脏。
千玄童淡笑着,贴近莫雪夭的耳边小声道:“你爱的男风,可是指我?”
“你脸真大。”莫雪夭嫌弃,怎么可能。
“诶——”千玄童失望,略带委屈地开口,“难道我不招你喜欢吗?”
“……”
又在耍贫嘴了!
莫雪夭不说,敛了神色,无情无欲地敛了衣袍,潇洒地出了花楼。
后边跟了个白衣男子。
男子回了屋,酒在路上已经醒得差不多了,见着女子,顿觉尴尬,低声道:“我去旁间睡。”
女子无话,她已经对他失望了,一思及他在花楼里的表现,仿若换了个人一样,已不再是原来那个她熟悉的男子了!
苦笑在嘴边浮起,一人躺于床上,心似在数九寒天里冻过一般。
“皇上有旨,念其救治王爷有功,封九品县官,钦此。”说到底也就是个芝麻官而已,只是皇帝闲着,为自己找个取乌头的路径而已。
而男子早已笑着接过,就差没笑死了。
当了官,哪怕是个小官,看人也不同了,想着自己是托他娘子的福才有的今天,便想着好歹对她们母子好些。
女子有刹那的错觉,觉得以前的那个人又回来了。
人人都想着巴结,毕竟是有官职的人,自然不同凡响,心气儿也开始变得高傲,走路也挺直起来,语气也开始蛮横起来。
而这,便是人心。
彻底的人心。
身边的显贵多了,难免会有人想着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,好方便娘家办事。
“大人,刘员外今晚请您去府上赴夜宴。”仆人低头禀告。
“嗯,我知道了,你去跟他说一声,我有事缠身,可能晚些才能到。”男子低头把玩着前日张员外送的翡翠如意,心不在焉道。
“是,大人。”
女子听及,停下脚步,站在门外,终是没有进门。
有什么东西,
已经变得不重要了,
有什么东西,
已经变了意味。
“你猜还要多久?”莫雪夭好整以暇地抚平袖口的褶皱,未抬头。
“最多不及一月。”千玄童淡笑着看向莫雪夭,“很快我们又能搬家了!”
“娃娃怎办?”莫雪夭想到府中还有个孩子,开口便问。
“你想要留,还是不留?”千玄童自然知道结果,只是例行地问一下。
“不留,把他送回那山上便是了。”莫雪夭幽幽开口,那孩子有一群乌头伙伴,根本不必要跟着自己,更何况她也不能将他强留于自个儿身边随她漂泊。她本就居无定所,全凭阎王安排,带着他,只怕是缚了他的自由。
“好。”千玄童应声,递上茶水。
“你若想走,随时可走,不需与我招呼。”
“明白。”简单的两个字,两人已经做下了约定。
男子姗姗来迟,其他人却已等了有半场舞宴了。
“公事缠身,见谅,见谅。”男子说着套话,坐于位上,眼底漆黑一片。
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,却不说出口,只是谄媚地喝酒,敬酒,奉承。
“小女今年年芳十八,求亲者甚多,却独独钦慕于大人,柳儿,还不来见过大人。”刘员外笑着将自家女儿迎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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